慕容琛为雪艳秋穿好衣服:“我抱你下楼,忍着些。”他低声嘱咐,手臂稳稳托住爱人的腰背和双腿。

        雪艳秋只觉身子一轻,整个人已被打横抱起。这个动作牵动了他的伤口,尖锐的疼痛在经脉间游走。他下意识咬住下唇,却还是漏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哼。

        慕容琛立刻放慢脚步,每一步都走得极稳,生怕颠簸加重他的痛楚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王爷……”雪艳秋突然揪住慕容琛的衣袖,声音虚弱却固执,“奴想要梳妆。”这话说得断断续续,显然连说话都会牵动那些伤口。

        慕容琛低头看着他暗沉的面容,柔声劝道:“你现在的样子就很好,不必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奴偏要!”雪艳秋突然激动起来,这一动又扯到伤口,顿时疼得冷汗涔涔。他急促地喘息着,眼中泛起水光,不知是疼的还是气的,“这副鬼样子……怎么见人?”

        慕容琛知道雪艳秋向来最在意容貌,如今病容憔悴,心里定然不快。他连忙将人轻放在梳妆台前:“好,我帮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用!”雪艳秋突然打断,他死死咬着下唇,倔强地别过脸去,“你……你出去……帘子放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慕容琛知道爱人还在为取珠之事耿耿于怀,不敢违拗,只得退出次间。他在外间来回踱步,时不时望向那垂落的纱帘,直到听见里面传来一声虚弱的呼唤:“王爷,奴好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急忙掀帘进去,只见雪艳秋对镜而坐。菱花中映照出一张枯槁的容颜,眼下泛着病态的暗青。发间簪着一支碧玺抱头莲簪并一支玉嵌碧玺簪,素面朝天,未施脂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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