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，两根烟的烟头碰在一起，火星明灭之间，时云那根被点燃了。他直起身，退回去半寸，嘴里叼着自己那根刚点燃的烟，眼睛却还一瞬不瞬地盯着郁玉，眼底那种痴迷的、近乎贪婪的光，他自己大概都意识不到。偏偏郁玉的眼神是冷的，平静的，像一潭没有任何波澜的死水，只是被那口巧克力味的烟雾轻轻蒙上了一层薄雾。他咬着烟，偏过头，继续看电视。
时云叼着烟，吞吐着烟雾，歪着头看着郁玉那张冷淡的、没什么表情的侧脸，嘟着嘴抱怨了一句：“小玉玉好冷淡哦。”郁玉不理他。时云也不恼，反而觉得这种爱答不理的态度也让他心痒。他换了个姿势，开始絮絮叨叨地说自己有多想郁玉，在医院里躺着的那些日子每天都盼着能见到他，肋骨疼得要死但只要听到小玉玉的声音就不疼了。他说得眉飞色舞，声音软绵绵的，像是要把这些天攒着的话一股脑全倒出来。
郁玉靠在沙发里，听着时云在旁边叽叽喳喳，那股巧克力味的甜腻烟雾在两个人之间飘来飘去。他开始觉得有些烦了。他缓缓吸了一口，然后偏过头，冷着脸，对准时云那张还在不停地絮叨的脸，把那口烟雾全部喷在了他脸上。
反正…时云好哄
烟雾在时云那张精致的、还挂着撒娇表情的脸上散开，巧克力味的甜腻糊了他满脸。时云的话头戛然而止。他愣在那里，眼睛微微睁大，睫毛在那团还没散尽的烟雾里轻轻颤了两下。
然后他的表情开始变化，瞳孔深处炸开的兴奋。他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，慢慢地弯起嘴角。
时云自己也不懂，为什么他对郁玉越来越痴迷。他能感觉到郁玉并不想待在他们身边，能感觉到那种冷淡和疏离不是装的，是真实的。但他知道郁玉逃不掉，郁玉只能待在这里，被他们包围，被他们触碰，被他们一点一点地腐蚀，被迫接受这一切，从反抗到顺从，从顺从到麻木，从麻木到偶尔露出这种让他心跳加速的、带着攻击性的冷意。
但他不在乎郁玉怎么想。只要这个人在就好。郁玉是他的毒品，从高中第一次闻到那股味道开始就戒不掉了，每一次靠近都像是在吸一口纯度越来越高的东西，一开始是味道，然后是皮肤的温度，然后是嘴唇的触感，然后是在床上的每一次的反应、每一次的哭泣。就连现在这种冷淡的、带着攻击性的吐烟，都能让他兴奋得头皮发麻。
“小玉玉，”他凑过去，声音比刚才更哑了几分，眼神黏糊糊地钉在郁玉脸上，“再吐一口好不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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