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敲了两下门,声音轻得像一只垂死的飞蛾撞击玻璃。
“进来。”
夫人的声音低沉、沙哑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,直接刺入玛丽的骨髓。
玛丽推开门,低着头走了进去。她不敢直视前方,目光死死地盯着地毯上繁复的花纹。她能感受到那道目光——那道来自扶手椅上的、冷酷而敏锐的目光,像探照灯一样扫视着她全身。
客厅里弥漫着淡淡的烟草味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压抑感。空气仿佛变得粘稠,每一次呼吸都变得困难。
玛丽走到离夫人三步远的地方停下。她感到自己的双腿在剧烈打颤,手中的托盘也随着身体的颤抖发出细微的金属声响。
她缓缓地单膝跪下,这是最高的礼节,也是罪人应有的姿态。她将托盘高高举过头顶,像是一个虔诚的信徒向神明献上祭品。
没有解释,没有求饶。在这无声的呈递中,一切都不言而喻。
艾琳娜夫人放下了手中的书。她并没有立刻去接那个托盘,而是用一种近乎慵懒的姿态,换了个坐姿。丝绸长裙摩擦发出沙沙的声音,在这个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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