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惊慌失措地四下张望,尽管这个时间点厨房里只有她一个人。墙上的挂钟无情地走着,每一秒的流逝都在催促着审判的降临。
藏起来?不行。每天的餐具都会清点,少了一只盘子就像少了一根手指一样显眼。
说是猫弄坏的?这宅子里连一只老鼠都没有,哪里来的猫。
绝望像冰冷的海水,慢慢淹没了她的头顶。她知道,只有一条路可走。那是一条通往客厅的路,一条通往地狱又通往救赎的路。
玛丽缓缓站起身,膝盖因为恐惧而发软,几乎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。她看着地上的碎片,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,划过苍白的脸颊,滴落在她浆洗得笔挺的白色围裙上。
她必须去自首。
带着她的罪证,带着她的刑具。
玛丽花了整整十分钟来平复呼吸,但这毫无作用。她的心脏像一只发疯的鸟,在胸腔里横冲直撞,试图撞断肋骨逃离这具即将受难的躯体。
她机械地清扫了地上的碎片,将它们小心翼翼地包好。这不仅仅是垃圾,这是她罪孽的实体。处理完这一切后,她走到镜子前。
镜中的女孩脸色惨白,眼眶发红,嘴唇因为恐惧而失去了血色。她颤抖着双手,整理了一下头上的蕾丝发带,拉平了黑色制服上的每一处褶皱。在这个家里,即使是去受罚,也要保持绝对的整洁和仪态。凌乱的外表本身就是另一种罪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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