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晚上的事他其实记得不大真切了,最后的记忆断在他让她快逃,后面发生了什么全是一片混沌。

        他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在衙门后院的厢房里了,大夫说他中了烈X药,好在药X已经自行消散了大半,没伤及根本。

        可他自己回想起来,总觉得中间有一段模模糊糊的片段——温热的触感,桂花的气味,怀里一个柔软的身子——太真切了,又太不真切。

        是药X所致的一场梦?

        他放下笔,清了清嗓子。

        "那晚……你是怎么跑出来的?"

        邝芜早就把词儿背熟了,张嘴就来,语调平稳得跟念书似的:

        "柳大人您替我解绳之后,我便从窗户跳出去了。在外面放火烧了流匪的粮仓,趁乱跑远了放了信号弹,一路往下跑才碰见捕头。"

        和他从捕头那里听到的分毫不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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