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公公快人快语。”万国钊沉声道,“今夜冒Si请您出g0ng,便是因为相府那边,有了泼天的动静。俏娘,你来说。”
沈俏娘上前一步,温顺地站在万国钊身侧,可说出的话却字字惊雷:“公公,万萃楼近来截获了相府的密报。现任宰相邓明甫……已有异心。他与番将哥舒晟实则暗中g结。如今两人正密谋太子上位之事。据查,这几日邓明甫便会派人,送一封密契前往西境鄯州,亲交哥舒晟。”
啪。
李高志手中的茶盖重重扣在盏沿上,脸sE瞬间变得Y冷而惨白。他站起身,在狭窄的雅间内徐徐踱步,指尖轻轻摩挲着衣袖,眼中惊疑、狠辣与审慎交织轮转。
“相府……哥舒晟……”李高志尖细的嗓音压得极低,“这件事牵扯的各方,实在太敏感了,尤其是……太子殿下……。哥舒晟手握重兵,邓明甫权倾朝野,在没有万全的铁证之前,绝不可用朝廷的人明面上去追查。一旦打草惊蛇,被邓老贼反咬一口,老奴和万大人都得Si无葬身之地。”
他停下脚步,深深叹了一口气,语气里少见地带了几分焦虑与无措:“可那鄯州远在西境,关山万里,路途遥远。此去夺取密契无异于刀尖T1aN血,极端危险。必须得找一个身手绝顶、心思缜密、最要紧的是……底细g净且绝对信得过的人。若用内侍或御史台的人,痕迹太重;若用江湖游侠,又怕其见利忘义……”
雅间内陷入了Si一样的寂静。
“西境,鄯州……”
裴益之轻声呢喃着这个地名。这四个字落在他心口,瞬间激起了一阵排山倒海般的剧痛。西境,那是阮卿竹的故乡。也是十二年前,她全家在一夜之间被屠戮殆尽、血流成河的灭门惨烈之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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