瞧见万国钊进门,沈俏娘一直紧绷的羽睫微不可察地颤了颤。
万国钊解下斗篷递给沈俏娘,指尖微不可察地在她手背上安抚地按了按,随即便含笑落座。
然而,真正让沈俏娘和裴益之心中一凛的,却是杨国忠身后那位看似不起眼的老人。那老者穿着一身寻常富商的玄sE皮裘,可那微躬的脊背、无须的面容,却透着一廷数十年的Y鸷。
“……大翁,这位便是下官常向您提起的义弟,裴益之。”杨国忠退后半步,对那老者执礼甚恭。被唤作“大翁”的老人,那双看透了g0ng廷三朝风雨的鹰隼眼眸在裴益之身上转了一圈,尖细的嗓音里带着一丝玩味:“哦?这就是当年在江由,从刀口下救了你这位国舅爷X命的
“两年前,我奉命携蜀中百万珍宝密进万安,行至江由险隘,遭逢了数GU穷凶极恶的山贼劫杀。那时我以为这条命便要交代在蜀道上了。多亏了益之兄弟——他彼时刚好在蜀中修行期满,准备返回万安,凭着一柄长剑,生生从血海里把我背了出来。”
万国钊看向裴益之的目光里满是赞赏,接着对桌旁的另一人叹道:“事后,我yu以千金相赠,益之兄弟却执意分文不取。我感念他侠肝义胆,便在江由的风雨亭中与他义结金兰。这一路上,若非他寸步不离地护送,我与那些珍宝,怕是早已成了枯骨。这两年多来,我们兄弟虽一在朝堂、一在江湖,但情义,b真金还足。他的人品,绝对信得过。”
此时,万国钊才微微侧身,向裴益之引见今夜随他一同前来的那位老者。言语间带上了极深的敬畏:“益之,这位便是天子身侧形影不离的内廷之首、代天子批红的李高志,李公公。”
李高志那双看透风雨的鹰隼眼眸在裴益之身上转了一圈,捏着茶盖拨了拨浮沫,尖细的嗓音里带着千钧之重:“万国钊,朝堂之上,波诡云谲。你今夜借着这风雨,y是将老奴请出这九重g0ng阙,究竟所为何事?老奴这人情,可从来不是白送的。”
万国钊敛去笑意,侧头看了沈俏娘一眼,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,藏着只有彼此才懂的深情与孤注一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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