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心头泛起一丝不安,却又在转瞬间被她生生压了下去。她自知有些秘密不应戳破。
俏娘放下手中的酒具,收起笑意,眼神变得认真而温柔。
“益之,你自小站在高处,过惯了衣食无忧的日子,自然觉得衣食无忧就是这世上最好的庇护。但是对有些人来说,一日不过三餐,眠不过七尺,对他们来说,这世上有bX命更重要的东西。那或许是支撑着她活下来的唯一支柱。衣食无忧无忧固然重要,但倘若掐灭她唯一活着的理由,即使衣食无忧,那与行尸走r0U有何分别?”
听完沈俏娘的话,裴益之缓缓放下酒杯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,只是侧头看向窗外沉沉的暮sE。
接着,他屈指轻扣了一下桌面,冷清道:“他们快到了,把酒撤了吧。”
是夜,窗外寒风细雨,将万安城的繁华吹得有些零落。万萃楼最隐蔽的雅间内,却是一炉沉香,两盏孤灯。
沈俏娘今日卸去了平日里的满头珠翠,只着一身素白暗纹的交领儒裙,清丽得宛如一株夜半静静绽放的栀子。她纤手执壶,正垂眸为座上的人添茶。
直到门扉轻响,两道黑影拂过,裹挟着漫天寒气错身而入。
为首那人黑sE斗篷下一身绣着暗金流云纹的玄sE锦袍,生得一副风流俊美的皮相,眼底却隐着极深的鹰视狼顾之气。正是如今圣上身边的红人万贵妃的表兄,监察御史——万国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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