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只是近距离的如意,连远处的三条大狗也是狗眼惊惶。

        原本围在牛车四周、尽职尽责地盯着白露辞的那三只狗,忽然听到主人的声音远远地炸过来,震得耳朵都贴到了脑袋上,连犬吠都不敢,夹着尾巴扭头就跑,一溜烟钻进了树林子里。

        白露辞没注意到狗跑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整个人被那声传音震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哪里是说话!声音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,字字敲击在心上,震耳发聩,余音环绕,空气都在嗡嗡地颤,荡得他胸口发闷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
        老牛也被吓到了。这老畜生跟了陈大驴最久,什么场面没见过,唯独怕这虎啸般的传音。它鼻子喷气,蹄子不安地刨了刨地,拉着牛车往旁边的小路就偏了过去。一边走还一边甩尾巴,显然也被震得不轻。

        被震蒙了的白露辞没有发觉,等他缓过劲儿来,牛车已经不在梧桐树下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看到一片花海。

        放眼望去,白如雪的花朵丛丛簇簇,枝叶茂密得像一把把大伞,遮天蔽日。那些花开得极盛,一朵挨着一朵,密密匝匝地压弯了枝头,花瓣白得近乎透明,在阳光下泛着微微的珠光。树下则是各种艳丽异草,赤橙黄绿,芬芳灿烂,它们一丛丛、一簇簇地开着,疯了一般,繁艳得不像是山野之物,倒像哪个神仙随手在这里泼了一瓢颜料。

        白露辞看得痴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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