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玥把目光从宁如后背上移开,发现戚子涧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睁开了眼,正侧卧着看他。

        戚子涧醒来的方式和宁如完全相反,他不是从沉睡直接切换到清醒,而是先睁了半只眼,在眼缝里确认环境、确认威胁、确认安全,然后才慢慢把两只眼全睁开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眼白上还有血丝,内伤没好的关系,颧骨上咳血残留的淡红从皮下透出来,像被砂纸磨过。

        白玥发现戚子涧在看自己的脖颈。和昨天在木屋门口一样,他在看那三道已经褪到几乎看不见的瘀痕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也醒了。”白玥说。

        戚子涧坐起来,袍子从身上滑下去,露出x膛上昨晚被白玥咬过的地方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一口和宁如锁骨上的不一样,宁如的被咬在衣服能遮挡的位置,戚子涧的被咬在肩窝和颈根之间,靠近动脉,衣领遮不到。牙印很整齐,但更深,上下颌的印痕都对得上,边缘的淤血已经开始散成青hsE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低头看了那口牙印一眼,然后把袍子拎起来重新披上。这个牙印是他应该留的。不是勋章,是记号,提醒他曾经对这个人做过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寒毒。”戚子涧开口,声音沙哑低沉,嗓子眼里还带着血锈味,“全清了吗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知道。”白玥说。他确实不知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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