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湛没有接话。他抬头望着对岸密林上空盘旋的飞鸟,其中一只侧过翅翼时,足上一点银光闪了闪,便隐没在层叠的绿意里。
他望着鸽子飞远的方向,忽然在想——她收到信时,会什么表情?是在窗下读,还是倚在榻上?他收回目光,没让那幅画面在脑中继续铺陈。
他站起身,走到溪边净手。溪水冰凉,漫过指节,从指缝间穿过,带着细碎的日光。
他浸了很久,才甩g水珠,走回火堆旁重新坐下。
孝瑜浑然不知这一溪一火之间,他九叔心里已经翻过了几重山。
他将烤好的兔腿递过来,含混不清地嘟囔:“九叔,每次说换个山头,最后都是来这儿。下回真得换个新鲜地方了。”
高湛接过,咬了一口:“山是一样的山,不同时候来,看到的东西不一样。”
孝瑜早习惯了他这种没头没尾的话,没深想,只是拿树枝拨了拨火堆。
高湛坐在火堆旁慢慢嚼着,一如既往地面无表情,像什么都没听见,什么都没想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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