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说出口的还有:高澄想要,就去取;取不到,就强夺。凡他想要,必须得到。行事有错,他不肯认,服软便是认输。权势面前,任谁也不能阻碍他。他的骄狂,如明火执仗,烈焰燃过,连残灰都不屑一顾。无论对人还是对事,这是他的本质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些话一个字一个字地从心里碾过去,高湛一个都没说。

        说了,是在侄儿面前拆他父亲的台;也是暴露了自己。

        &光从树叶间漏下,落在他攥紧的指节上,明灭摇曳。

        孝瑜没再追问,低头用树枝拨了拨火堆。火星溅起来,又落下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把兔r0U翻了个面,像是又想起什么,随口道:“九叔,有件事我一直想跟你说——咱俩每次闲聊,我从没跟父王提过。我知道他的脾气,我不可能卖你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高湛唇角动了一下,像被日光融得只剩一痕的霜。“嗯。”他的脸在云翳下看不清表情。

        孝瑜低头翻着兔r0U,油滴进火堆里,滋滋作响。他伸手揪下高湛蹀躞上的小银瓶,动作利落,像做过无数次。

        一边往兔r0U上洒胡椒粉,一边随口道:“父王那群鸽子真是宝贝得紧。上回孝琬偷偷逮了一只玩,被父王训得哭鼻子,说给了狗还不够,又打他鸽子的主意。”他咧嘴笑了笑,“我就纳了闷了,平时那些奏报Ai扔不扔的,鸽子倒b儿子还金贵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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