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仲华正端茶盏的手微微一颤,茶水晃碎了她的倒影。

        高澄面不改sE:“刺客是冲着儿臣来的。想来是之前得罪过什么人,非要寻儿臣泄愤不可。”他说这话时,目光冷冷扫过方才发难的那两名勋贵。

        为首那人执杯的手悬在半空,嘴唇动了动,像吞了只苍蝇,讪讪地低头喝酒。

        娄昭君看着腕间佛珠,嘴唇抿成一条线。沉默了一阵,才淡淡开口:“三台守备严密,竟能混进刺客,是要严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高澄颔首,似笑非笑,“二弟那京畿大都督当得太称职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娄昭君不悦地撇嘴,目光从阶下三个儿子面上一一掠过——高澄俊美矜贵,高演英武端方,高湛瑰姿清绝——又扫过那些个丰神俊朗的庶子,再想起高洋那张青黑泛鳞的脸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微微摇头叹了口气,转向高演问起协理公务的进展。

        华灯映亮高湛的脸,没照出任何情绪。他看着杯中倒影在碎光里明灭,果然傲慢的人,只能看见自己想看见的东西。这是高洋最好的防御。他仰头,一饮而尽。

        气氛松快后,席间众人也识趣地重新攀谈起来。那几名勋贵交换了眼神,什么都没说,只是不约而同地把酒杯举高了些,各自去敬身边人,仿佛刚才什么也没发生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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