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想刚才那一连串的命令里,唯独没有安排她的去向。
高澄忽然收回手,起身,推开殿门。廊下槐絮扑面,他站在风里,望着廊道尽头那扇紧闭的门。门缝里没有透出一丝光。
他走近,手悬在门扉上,站了片刻,没有推。
然后转身离开,继续去批那堆永远批不完的奏折。
殿内帘幕轻垂,元玉仪和衣侧卧床榻,眉眼轻合。
她听见他的脚步声穿过廊道,停在门外。停了很久。和上次夜里一样——他总是这样。站在门外,不说话,不敲门,只是站着。
她知道他在等什么。这人真有意思,也真没意思。
更深露重,烛火燃到了尽头,晃了最后一下,灭了。
月光从窗棂的缝隙里渗进来,薄薄一层,铺在她合着的眼睛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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