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官心头一凛,噤声垂首。
他收回目光,手指重新落回舆图,沿着洧水的墨线缓缓滑过。“孤不日北上晋yAn,坐镇丞相府。前线诸将严守阵地,不可妄动。”他顿了顿,抬指点向长社城,“即刻传孤手谕,加急递往前线。命高岳坐镇中军,全盘统筹攻防;再令慕容绍宗、刘丰二人各领两翼JiNg锐,南北同步合围,封Si长社所有出入要道。”
一旁文职幕僚连忙执笔疾书,记完后轻声垂询:“大将军,合围锁城之后,是否即刻施压强攻?”
“无需强攻。”高澄靠回案前,烛火在他眼底跳了一下。“十万重兵四面锁Si外围,截断粮道,封禁民间接济。不与守军y拼,只按兵不动,围困即可。”他抬手轻抵眉心,稍作凝神,再抬眸时眼底已无波澜。
“孤有的是时间。他没有。”
阶下众人齐齐躬身。
高澄看向阶下肃立的近侍:“传孤口谕,令王妃携有子嗣的姬妾,即刻清点细软,五日内动身,先迁往丞相府安顿。沿途调拨JiNg锐护驾。”
近侍应声退下。
殿内又重归寂静。高澄坐在案前,手指还停在舆图上长社的位置。但他没有看那座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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