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以为……我是对的。”
他缓缓转过头,浑浊的目光扫过周围冰冷的石墙,扫过头顶那方透着惨白月光的、令人窒息的小窗,眼底忽然多了一层说不清、道不明的复杂意味。
那里面有追悔,有茫然,也有一种近乎认命的、深沉的悲凉。
“苏明远要变法,要动盐铁,要清丈田亩,要裁汰冗官,他动的,是太多人的饭碗,是盘根错节上百年的利益。”
“我拦他,打压他,最初……或许真的不只是为了我自己,我觉得他太急,大周本就摇摇yu坠,是否还经得起折腾呢?”
“我觉得他会动摇国本,觉得要替朝廷里那些跟了我几十年、身家X命都系于此的老伙计们,争一条活路。”
他苦笑了一下,那笑容苦涩得如同吞下了整颗h连。
“可如今回头看看……我真正害怕的,究竟是什么?怕朝廷动荡?怕百姓受苦?还是……”
他停顿了许久,才极轻、却极清晰地吐出后面的话。
“怕他……动了我的位置?怕他证明,他走的那条路,才是对的?怕我这几十年的坚持、经营、乃至……不择手段,最终都成了笑话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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