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象班近来虽一再叮嘱客人,不许将会仙之事外传,可男人喝了酒、上了床,钻进温香软玉里,再谨慎的嘴也难免漏风。
何况花街里的姑娘最会听话。男人有时只吐出半句,她们顺着前言后语一m0,便能把剩下七八分猜出来。所以会仙在外头仍旧讳莫如深,在花街内里却早已算不得什么秘密。
随着会仙越来越热,京里去过会仙的公子王孙也越来越多。从前一壶好酒、一支新曲、一件裁的贴身漂亮的新衣,便足够叫他们一掷千金。如今有人睡过月g0ng、游过瑶池,再进花楼,雕花床他们嫌俗,销金帐他们嫌YAn,上好的熏香也会被他们嫌腻。就连花魁姑娘坐在镜前描了整整一个下午的妆,都能被挑出一句:到底还是凡脂俗粉。
花街里的姑娘们近来私下说起这事,无不骂那些男人难伺候,仿佛去梦里睡过一遭,回来便真成了天上的仙官,凡间nV子多长一颗痣都嫌不够仙气。可一两个客人如此也就罢了,偏偏京中最舍得往风月场里撒银子的,正是这批有钱有闲的公子王孙。他们的口味一变,底下无数双眼睛便都跟着一起变。花街若还守着从前那套,生意自然会一日不如一日。
于是,各家老鸨也都开始琢磨起,该如何迎合他们新的喜好?
最先动的是临仙阁。
临仙阁原本便以清雅出名,楼里少用大红大紫,便连姑娘的名字也多取自花木山水。这回索X将二楼最好的四间房全拆了重装,撤去描金屏风,换成月白轻纱,又不知从哪儿寻来一批极薄的琉璃片,嵌进墙面窗棂。入夜,灯火一点,光透过琉璃折进纱帐,满屋便像浮着一层碎金。人在其中走动,影子都显得b平日轻了三分。
楼里的姑娘也换了装束,不再穿那些一眼便知是出自风月场的轻薄YAn裙。而改作宽袖曳地的长裙,腰悬白玉,鬓边只簪一两支玉花。为了避开如今朝廷严打求仙问药的风头,老鸨也聪明得很,只说新排了一出《月g0ng宴》,什么请仙、降神、通灵,一概不提。
可越不提,就越让人心痒。
开宴那夜,花街大半的公子哥儿都挤去了临仙阁,想瞧瞧那月g0ng宴究竟如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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