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到了一只尺许高的鎏金铜香炉。炉身八棱,端方厚重,下面承着一圈盛放的莲瓣,四足皆铸成俯首伏卧的瑞兽。炉盖层层收拢,形如一座小巧宝塔,顶端托着一枚含bA0未放的金莲。

        八面炉腹分别錾着宝相花、祥云、净瓶、明珠等吉祥纹样,其间环绕着一圈细密的关外文字,字T方正庄严,排列得一丝不乱。让人虽不认得其中含义,却一眼望去便觉得清净肃穆。即便直接摆进大寺观的供案上,也不会有人觉得不妥。

        可在颜谨的右眼里,它却像是从血水里捞出来的一般。

        浓重的血煞气几乎将整个炉身裹得密不透风。那气红中泛黑,黑里又透着一点黏腻的暗紫。它没有化成鬼影,也没有显出任何具T形状,只沉沉地积在铜炉周围,浓郁得连炉上的金光都像蒙了一层W浊的血sE。

        颜谨下意识蹙起眉。从鬼市入口一路走来,她也算见过许多Y气、煞气、尸气了,却没有一种气像这尊香炉这般诡异浓重。而偏偏,这尊香炉外表却又如此端正肃穆。

        谢存郢已经走到她身旁,顺着她的视线望去,“看中那只香炉了?”

        颜谨轻轻摇头,声音压得很低:“那炉子上的气不对,煞气很重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颜谨指了指伙计挑出来的那些老物件,“那些东西加起来的煞气都没它重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谢存郢眼中的笑意稍稍淡了些,也朝铜炉多看了两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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