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嵌着绿松石的鎏金带饰,有雕成异兽模样的青铜牌,也有几只银制酒器。器物的纹样与关内常见的大不相同,人物皆深目高鼻,禽兽也生得古怪狰狞。
几个穿短褐的汉子正蹲在摊前验货。为首那人大概三十来岁,袖口扎得利落,腰间挂着一只小巧的铜算盘。看装束,应当是替古董铺收货的伙计,或是专门替人掌眼跑货的掮客。
颜谨有些好奇他们内行人是怎么看货开价的,便假装路过,悄悄凑到了一旁听他们交谈。
只见为首的那个人拿起一块鎏金铜牌。他先看了看锈sE,再拿指腹慢慢摩挲边角,又用随身带着的小刀在不起眼处轻轻刮了一下。
“铜胎是老的,金皮也没动过。”他对身后的人道,“纹样是关外旧制,少说也有百来年。可惜不是成套的,价钱得往下再压一压。”
摊主裹着一件油腻的羊皮袄,闻言冷笑:“若是整套的,还轮得到你在这里压价?”
那人并不恼,又去验旁边的银杯。两边显然都是惯做买卖的人,一句一句只谈器物的铜质、工艺、年份与品相,谁也没有提这些东西究竟是从哪座墓、哪户人家里流出来的。
颜谨用余光偷偷打量着那些货物。只见这些东西上面都有很浓重的Y气和尸气,看样子,果真都是从墓里出来,见不得光的冥器。
突然,颜谨目光一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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