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,为首的伙计正好将它从木匣中取了出来。他先掂了掂分量,又翻过炉底仔细查看铸痕与落款,随后以指节轻叩炉腹,听了几声回响。
“铜胎不错,铸得也实。这几道吉祥纹不是关内样式,瞧着像关外寺院中供过的老器。”
摊主立刻接话道:“算你识货,这是关外一座旧庙里散出来的供器,香火吃了上百年。你看这炉腹的烟sE,还有缝里的香垢,做不了假。”
伙计低头嗅了嗅,果然闻见一GU陈年的香料气味。他又检查了一遍炉盖和足底,点头道:“的确是老供器,就是脏得厉害,烟孔也堵了大半,回去少不得要拆洗一遍。”
“老东西哪有不脏的?洗g净,重新上些蜡,摆进佛堂或书斋,便是难得的雅物。”
伙计似乎颇为赞同,将铜炉放到先前挑出的货物旁边,开始同摊主商议价钱。
颜谨看得愈发疑惑,直到两人走远了些,他才小声问谢存郢:“那人瞧着也是个老江湖,怎么连他也信了?”
“信什么?”
“信那是一件寺庙的供器呀。”颜谨忍不住又往那边瞟了一眼,“供在清净地方,吃了上百年香火的东西,怎么会沾着那么重的煞气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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