颜谨轻轻x1了一口气。等她再看向下面那些聚众哄笑的百姓时,脸上便再也笑不出来了。
楼下的歌声仍在继续,先前只是几个泼皮拍着桌子胡乱唱,到了后面,隔壁桌的脚夫也跟着敲起了筷子。有人记不全原词,便把听漏的地方随口补上,有人嫌骂得不够过瘾,索X将自己平日里最恨的官差也编了进去。
“县太爷,坐高堂,白日断案夜偷香。惊堂木,拍得响,拍完还上寡妇床……”
满堂顿时哄笑。紧接着,又有人扯着破锣嗓子高声唱和:“皂班棍,三尺长,打完百姓弄娇娘!”
这句更粗,也更顺口,四周的闲汉立刻有模有样地附和起来。
声音一浪压过一浪,从一楼传到二楼,又从敞开的窗户漏到街上。几个挑担经过的货郎听见,脚步都慢了下来,等走过街口时,嘴里已经不知不觉哼起了后半句。
颜谨望着窗外,心里微微发沉。原先只是那幕后之人一个人在写,大伙儿在看,可现在,是所有人在帮他一起写,朝廷总不能把所有人都抓了。
这时,街上一群嬉闹的少年跑过,嘴里也在唱着:吏部堂,选贤良,选来选去选ShAnG。罗裙解,yuTu1张,床头也把品级量。软,粉臂香,yuTu1压住考公章。娇声喘,媚眼浪,只求换个好官当。崔尚书,胆气狂,亲将侄媳抱ShAnG。白日里,守纲常,夜来伸手解罗裳。香肩露,春水漾,叔父暗夸侄媳浪。她轻叫,他更强,青州千里隔夫郎。侄儿远,叔父忙,罗帷帐里偷春光。乌云乱,绣鞋晃。官印高高挂K裆。她问道,兄怎样?崔公喘着把官赏。考公缺,空三行,许家哥哥坐中央。崔公清,崔公良,十八年来守空房。亡妻冷,侄媳香,牌位隔墙听床响。祭文长,崔公忙,写完又去解衣裳。念荆集,满城扬,哪知念的侄媳娘。一声喘,一纸章,两腿叉开官路长。别人家,生儿郎,崔公床上生栋梁。问朝廷,谁最强?床上浪娘掌朝纲。乌纱帽,红罗帐,满朝官位床上赏。”
谢存郢一听,立马站起了身,快步走到窗前,高声询问楼下:“这歌是谁教你们的?”
一个少年答道:“街上听来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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