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条街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西门街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谁唱的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知道,好多人都会,卖菜的在唱,推车的也在唱,我们去的时候就有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颜谨跟过来,“你觉得这歌有问题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这首词唱得太细了,不像是市井里信口胡编出来的。”谢存郢与颜谨解释道:“吏部崔尚书,出生江南望族,三十六岁丧妻,此后十八年未曾续弦。每逢亡妻忌日,他必亲自写一篇祭文,士林称他重情守义,甚至有人将他悼念亡妻的诗文编撰成册,取名念荆集,在京中卖得极好。而他的侄儿,去年才由吏部考公清吏司调任青州知府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谢存郢顿了顿,眼神微动:“当年便有风言风语,说他侄儿年资尚浅,骤然出任一府主官,升得未免太快。可崔尚书主持吏部铨选多年,向来以举贤不避亲,不徇私自许。且那份补授文书又是由数名阁臣会签的,风声这才压了下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可就算如此,也不能证明这是幕后之人编的吧?也有可能是旁人借题发挥,故意构陷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谢存郢点点头,如今满城风雨,真假歌谣混杂在一起,确实极难甄别。

        然而其他人并没有颜谨与谢存郢他们这么理智。当天便有数不清的激进举子和看热闹的百姓聚到了崔尚书府邸门口。他们一边齐声高唱那首歌谣,一边推搡叫骂,将烂菜叶和臭J蛋齐齐砸向尚书府紧闭的朱漆大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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