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次之后,颜谨对日常的街谈巷语变得格外敏锐,听闻一句话总会下意识在心里盘算分析,看这些零碎的消息能不能彼此印证。

        市井传闻大多杂乱无章,有人说得真切,有人满口胡言,有人只知半截,更有人为了彰显自己消息灵通,明明只听了一嘴,偏能添油加醋编出一整段。

        听得多了,颜谨也渐渐m0索出了一点门道。越是说得言之凿凿的,未必可信。反倒是那些藏在抱怨与闲谈里的闲言碎语,才最值得留心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一日,她照常拎着药箱去了花街。有个相熟的妓子前两日受了风寒,夜里咳得厉害,特意请了她来瞧病。

        颜谨到时,那姑娘正裹着一张织锦薄毯窝在榻上。屋里两个伺候的丫鬟,一个在榻尾给她捶着腿,另一个捧着本新印的话本,正有声有sE地念着:“……且说那素衣娘子白日里青灯古佛,夜里却梦见一个玉面仙郎,自东墙歪松处踏月而来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花街的姑娘们平日里Ai看些YAn情话本消遣,颜谨是晓得的。只是,东墙歪松、玉面仙郎,这些字句让颜谨愣了一下。怎么听着……这般耳熟?

        颜谨压下心头狐疑,上前与那姑娘打了个招呼,便在榻边坐下为其切脉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姑娘正被故事g得入迷,即便腾出手来诊脉,也忙不迭地催促丫鬟:“别停,接着念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仙郎翻墙而入,只见屋中点了一盏豆大的青灯,灯下跪坐着一个穿着僧衣、戴着僧帽的美人儿。那美人抬眼便问,可是天上神仙汉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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