姿势跟第一次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进入她的时候她吸了一口气——不是因为疼,是因为这个角度、这个位置、这个干草扎着后背的触感,跟一年前那个晚上完全重合了。他的龟头推进她阴道口的时候她感到了一阵熟悉的撑开感,跟记忆里一模一样的角度,一模一样的深度,连他停下来的那个位置都一样——在他的阴茎进去三分之二的时候他会停一下,等她呼吸平稳了再继续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还记得这个,”她说,声音有点哑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记得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每一个细节都记得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每一个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的手从她的腰侧滑到了她的大腿内侧,掌心上的茧子刮过她的皮肤——跟一年前一样的动作,一样的路线。她在他下面感到自己的膝盖又开始发抖了——跟第一次一样,不是因为冷,是因为腿心处的撞击一下接一下地传导过来,让她的肌肉在节律性的冲击下变成了正在被不断收紧又放松的弦。他的呼吸在她耳边变重了,喉间逸出的气息是湿热的,打在她脖子一侧的皮肤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她闭上眼睛,在密集的雨声中听到了自己压抑的声音——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呻吟,短促的,断断续续的,被一下一下的冲撞切成了不连贯的音节。她的手指插进了他湿透的头发里,能感觉到他头皮下那一层薄薄的汗水。他在她体内持续的时间比第一次长了很多——一年前的他像一个憋了很久的少年,这一次他像一个知道这可能是最后一次的男人,每一个动作都带着珍惜的重量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嘴唇落在了她的喉结上——跟第一次一模一样的位置,一模一样的力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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