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她最熟悉的笑容。

        在无数个凤仪宫的深夜,当她们抵足而眠、为彼此涂抹蔻丹时,姿妤也曾这样对着她笑。可此时,那笑容在摇曳跳动的残烛下,却像是裂开了一道吞噬灵魂的深渊。那种闺蜜间往日的娇俏与此刻胜利者的肆虐交织在一起,形成了一种诡异而畸形的恶魔低语,震得卫氏耳膜生疼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以为,你真的了解我吗?」姿妤的眼神中没有一丝波动,深邃得如同古潭死水。

        卫氏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短浅,喉咙里发出「咯咯」的破碎声响。她能感觉到姿妤指甲的边缘正缓缓陷入她下颚的软肉里,那种痛楚是如此清晰,却又比不上心中那份信仰崩塌的万分之一。

        姿妤俯下身,领口处透出的瑞脑香混着他体内那股特有的、浓郁的「孕味」,泰山压顶般地将卫氏笼罩。他看着卫氏眼底那抹绝望的挣扎,指尖恶意地在她的下巴上摩挲了一下,动作暧昧得像是调情,眼神却冷得像是在看一具早已腐烂的屍体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景琰那孩子……确实很乖。」姿妤凑近她的耳畔,喷出的热气带起卫氏一阵鸡皮疙瘩,「他昨儿个还问我,母后去哪儿了。我告诉他,母后累了,要在这儿睡很久、很久……久到他这辈子都再也见不着。你瞧,他哭得可伤心了,最後还不是乖乖地伏在我的膝头,求我别丢下他?」

        「畜生……」卫氏目眦欲裂,眼角生生崩裂出一道血痕,她拼命想要咬向那只白皙的手,却被姿妤反手一巴掌重重扇倒在稻草堆里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啪」的一声脆响,卫氏那半边乾枯的脸庞瞬间红肿。姿妤慢条斯理地取出一方丝帕,嫌恶地擦拭着指尖沾染上的泥点,随後将那价值连城的丝帕随手丢弃在卫氏的脸上,笑容依旧优雅如初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姐姐,这场戏,该收场了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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