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枕头里抬起脸看闹钟——凌晨三点十七分。
再醒来是七点二十。早读七点。
陈封从床上弹起来,脑袋灌了铅一样沉。校服扣子扣错了位,又解开重扣。创可贴昨晚蹭掉了,她对镜子重新贴了一张。课本扫进书包,拉链拉到一半就冲出门。
巷子里已经没人了。她跑过窄巷,跑到公交站,正好看到自己要坐的那路车关上门开走。
下一班十五分钟。
陈封弯着腰,手撑在膝盖上喘气。后颈的伤口一跳一跳地疼,和心跳一起。
开学第二天,她迟到了。
第一节课的下课铃响起时,陈封才打算从后门溜进教室。
班主任正好从前门出来,两个人撞了个正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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