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璟没有退。她甚至没有改变靠墙的姿势,只是微微抬了一下下巴,露出那截白皙的脖颈。她的目光从陈封的拳头上移开,落在她眼睛上,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深冬湖水。

        陈封的拳头举起来了,动作慢到不像在挥拳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个人咬了她的腺T。任何Alpha都足够为此拼命了。腺咬,尊严被碾进了泥里。她应该愤怒,应该报复,用最狠的方式让这个Omega知道,一个Alpha的腺T不是谁都能碰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但她挥不出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想用拳头砸在薛璟旁边的墙上,把她b到角落里,居高临下地俯视她。她想用最凶的语气吼她,问她凭什么——

        问她什么?

        陈封忽然发现,她甚至不知道该质问薛璟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质问她为什么咬自己?她咬的是自己的腺T,用的是自己的信息素来稳定暴乱,她从头到尾没有伤害过任何人——除了陈封。

        质问她凭什么这么做?凭她是,信息素正在暴乱。她只是在自救。

        在信息素暴乱的失控边缘,她抓住了一个Alpha,用她的信息素把自己从悬崖边上拽了回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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