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做的,不过是一个在绝境中唯一能做的事。

        而陈封是被抓住的那个人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个认知刺穿了她滚烫暴躁的外壳,露出底下她根本不想看到的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拳头慢慢松开。指节一根一根地展开,青筋褪下去。手垂下来,在身侧微微晃了一下,像一根将断未断的树枝。

        陈封垂下眼睛,盯着薛璟脚边那块地砖上的裂缝,像是要在上面看出一个洞来把自己塞进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C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很低的一声,从喉咙里滚出来,分不清是愤怒还是委屈还是别的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转过身,走到水泥台子旁边,背对着薛璟坐下。动作很重,灰尘从边缘簌簌地落下来。她弯下腰,双手撑在膝盖上,低着头。后颈的伤口又渗出一小GU血,她没有擦,任由它顺着脖子往下淌。

        肩膀还在微微起伏,但拳头不再攥着了。手指松散地摊开,掌心朝上,露出那几道被指甲掐出来的红印子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坐在那里,像一只被拔了爪子的野兽,所有的戾气都被什么东西卸掉了,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壳子,被夕yAn照出一身狼狈的汗和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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