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丝毫放松,肌肉绷紧到酸痛,精神却高度集中如同绷到极致的弓弦。

        终于,在天空泛起第一丝极其微弱的,灰蓝色的黎明曙光时,那些异常的动静如同退潮般迅速减弱消散。

        沉重的质感褪去,诡异的声响归于风声,林间与雪面的扰动平息。苍龙岭重归冬日凌晨那种纯粹而冰冷的寂静,仿佛昨夜的一切都只是一场过于真实的集体噩梦。

        沈寂又静静等待了半个多小时,直到天光足以让他不借助夜视镜也能看清周遭环境,确认再无任何异状后,他才极其缓慢地松开了握住枪身的手。

        全身的肌肉因为长时间的僵持,而传来剧烈的酸麻和刺痛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没有立刻休息,而是先仔细检查了帐篷周围,尤其是那些曾被阴冷气息扫过的地方。

        雪地上没有任何脚印或实体痕迹,但有几处积雪的颜色似乎比其他地方更暗一些,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灰败感,很快就在晨光中蒸腾消失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回到帐篷收起狙击步枪,拆卸、擦拭、重新装箱。然后他才合衣钻入睡袋,将保暖帽拉低遮住眼睛。

        身体疲惫到了极点,但大脑却异常清醒。昨夜所见所感,如同烙印般刻在脑海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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