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屏住呼吸,心跳在短暂的加速后,被强行压制回平稳的频率。手指稳稳搭在冰冷的枪身上,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,但始终没有扣上扳机,甚至没有将手指放入扳机护圈。
不能动。
直觉在疯狂预警,此刻任何属于“生人”的明显举动——移动、光源、声响,甚至过于旺盛的阳气与情绪波动。
都可能像投入滚油的水滴,引发难以预料的后果。
帐篷、岩凹、他自身收敛到极致的气息,以及身上几件出发前特意准备的,含有微量朱砂与符纸灰烬,他查阅古籍并秘密找人配制的护身符,构成了脆弱的伪装与屏障。
他就像潜伏在深海边缘的潜水者,看着上方光怪陆离,危险莫测的洋流与生物掠过,自身只能保持绝对的静止与隐匿。
那些“动静”与“声音”持续了大约一个多小时,在凌晨两三点钟达到某种隐约的高潮。
河床上的无形轨迹变得密集,林间的摇曳更加狂乱,窃窃私语声仿佛汇聚成了低沉的潮涌。
沈寂甚至感觉到,有几股格外阴冷的气息,如同无形的触手,缓缓扫过他帐篷所在的区域停留片刻,似乎在疑惑地探查,最终又缓缓移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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