僵持,似乎在这一刻才真正开始。

        而主动权,在对方那无声的一瞥和稳稳的灯笼光里,悄然发生了不易察觉的偏移。

        沈寂缓缓吐出一口一直屏住的气息,指尖在身侧微微收拢。夜色还深,但他的夜视似乎必须调整方向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沈寂在原地又站了许久。

        夜风重新开始流动,带着瓦砾间微凉的湿气拂过他微僵的脸颊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扇重新紧闭的庙门,在黑暗中沉默地矗立,比之前更像一个深不可测的谜题。

        门上斑驳的漆痕生锈的兽环,在沈寂眼中此刻都蒙上了一层截然不同的意味——不再仅仅是破败的障碍,而是某种界限的象征,分隔着他所熟知所掌控的物质世界,与门后那个难以定义的空间。

        真正让他心神微震的,不是那阵诡异目标明确的阴风,甚至不是那盏在狂风中稳得超乎常理的红灯笼。

        而是那个人,是那双眼睛。

        冰冷,平静,像覆着薄冰的深潭,清晰地映出了他躲在废墟阴影里的全部身形,更映出了他这十日来所有未曾宣之于口的盘算、审视与那一丝被谨慎包裹的势在必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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