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目光甚至没有因为这场突兀的阴风而偏移一分,依旧平静地落在沈寂的藏身之处。

        风来得快,去得也快。短短十几秒呜咽声骤停,飞旋的尘土杂物失去了动力簌簌落下。一切重归寂静,甚至比之前更静,仿佛刚才那阵狂风卷走了此地最后一点杂音。

        也就在风停的刹那,年轻道人收回了目光。他没有再看向沈寂,也没有任何其他表示,只是提着那盏稳如磐石的红灯笼,向后退了一步。

        身影重新没入门内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。

        响起一声比开门时更轻微,却更干脆的闭合声。

        仿佛刚才那短暂的门扉洞开、人影显现、阴风骤起、目光如电的一切,都只是沈寂在深夜里窥见的一场过于清晰的幻觉。

        只有空气里残留的比以往更清晰的冷冽香火气,和沈寂自己骤然加快,又被他强行压下的心跳声证明着那并非虚幻。

        庙宇恢复了原状,黑沉,死寂,拒人千里。但沈寂知道,有些东西不一样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扇门开过了,门后的人走出来了,而且看见他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不是鬼魅,是人。一个能在诡异阴风中稳提红灯,目光冰冷穿透黑暗的年轻道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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