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上其他男女老少都一脸见怪不怪,看来这是个会惹事的惯犯,蒲白暗自起了防备,心道要离他远些。
歌舞团的据点是榆县的一处大院,四间平房。只有女人们的屋子还有空位,蒲白便被分去了,睡在角落的小床上,用一面旧屏风挡着。
大姐们并不介意,反而笑着叫他捂好身子,别叫她们看光了去。
除了那个黄毛男人和光头团长,歌舞团里其他人倒是很好相与。尤其是这群大姐——帮他安置床铺,教他怎么调淋浴的热水,还给他介绍接下来的行程、平时排练的节目。
蒲白便知道了,原来歌舞团只是据点在榆县,接活儿时不看距离远近,只看报酬多少。
一个姓黄的大姐长相浓艳,说话也泼辣:“只要给的够多,就是首都也去得!有什么怯的?有人说咱草台班子上不得台面,可我就奇怪了,难道各位私下里也焚香抚琴,装腔作势么?都是俗人罢了,你说是不是?”
看着她张合的红唇,蒲白心里有些崇拜,却又不知该应和什么,在女人火热的注视下腼腆笑了笑,只说:“黄大姐,你的嘴唇为什么这样红?”
女人们顿时笑作一团,黄大姐更是直接揽过他的脖子,在他面颊上响亮地亲了一记:“哎呀!这小孩真是招人稀罕!”
蒲白被亲懵了,一搓脸,却发现脸上什么印子也没有。
大姐们七嘴八舌地笑他:“她的嘴唇是纹的!咱们团长陈守拙是个奇人,会一手易容术,纹唇接发不足为奇,他还能把男人扮成女人,老人变小孩呢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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