歌舞团的车上已有不少人,只剩一个窗边的空位。蒲白抱着包裹艰难坐下,趴在车窗上往下看,岑何得在和司机说什么,而康砚面无表情地仰着头,眼神该是冷淡的,可薄薄的日光落在他瞳孔里,又泛起一点温暖的金黄。
他无声地说了两个字。
蒲白睁大了眼,还想向他比划什么,可车已经开动了。
团长是个雷厉风行的光头男人,对蒲白不大客气,当着他的面便向车里人宣布:“这后生是老板安排进咱们团插班体验的,待一段就走,不懂规矩,大家也别跟他一般见识。”
蒲白终于回了神,连忙起身道:“我是蒲白,辛苦前辈们带我了。”
刚坐下,他便听得后座一黄发男人阴阳怪气道:“可使不得,你是正经县剧团的角儿,我们这些唱大戏的哪有本事‘带’你啊。”
蒲白察觉到他的恶意,便没搭理,谁知那男人很不老实地凑近他,嬉笑着问:“小后生,县剧团那么多人,怎么就你自己来下乡了?实话跟哥说,是不是做错事,被班主罚了?”
他自称“哥”,看上去年纪却比岑何得还大,蒲白冷冷瞥了他一眼,觉得污染眼睛,不禁露出一丝嫌恶。
那黄发男看清他的脸,顿时愣住了,后知后觉地被那一丝嫌恶惹恼,口中骂了句什么,想把手伸到前面扯他,这时团长注意到了这边,怒喝一声:“邹兴,给老子安分点!”
黄发男这才安静下来,面色不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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