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抱着手臂,视线远远落在台上,仿佛戏还未落幕似的。蒲白站定在他身边,道:“班主,对不起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用不着解释什么,他这一句对不起便担下了所有的罪名——无论是擅自跳班,还是欺瞒班主。

        康砚缓缓将视线移到他身上,道:“你唱得很好,比在厂房里头唱得好,我竟不知道,原来你现在的功夫长进了这么多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十年来,这也许是康砚第一次当面赞誉他,可蒲白一句话都说不出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以为康砚会暴怒,会把他拎到无人的角落好好教训一番,可康砚还是那副淡淡的神情,道:“小草,其实你早就想离开我了吧?现在找到新的依靠,马上就跳班去了春和盛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也是,毕竟蒋泰宁比我这个班主要强得多,春和盛……也比我们那破班子更风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竟然已经知道了蒋泰宁的事。每一个字都犹如暴雨前打下的零星雨点,砸在蒲白战栗的心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……”蒲白直说了一个字,观众席的灯光就忽然灭了,黑暗笼下来的一瞬,他直接跪在了青年面前:

        “不是,我不是要离开您,我只是太想……太想上台了,才出此下策,班主,我错了,您别生气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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