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想和强暴我的人共处一室。”我的语气里翻涌着嘲意,“有问题吗?”
我爸听到我说“强暴”,眉弓蹙了蹙,唇缝紧抿起来,看上去在忍耐着什么。
我身上还痛着,分出点精神跟他扯上两句,太阳穴就开始抽着疼。我把脸转到另一边去,用沉默表达我对他的不待见,反正他同不同意,都阻拦不了我要回家的决心。
多一分一秒,我都不想跟他再待在一起。
病房外面有一颗玉兰树,正值四月初,天气稍有回暖,紫白色的花都败了,花瓣尖泛着黄,无精打采地垂下来,紧挨着已经长出来的脆嫩的叶子,一眼扫过去又黄又绿,实在已经过了最佳的观赏期。
我睡了两天,现下不大有睡意,盯着窗外的玉兰看了半天,越看越丑,越看越不高兴,心气儿也跟着像是和那些即将凋零的玉兰花一样萎靡消沉。
回定北的机票已经买好了,明天下午两点,办完出院,我就自己打车去机场。从此以后一别如雨,除非是我爸的葬礼,否则我绝不再出现在他眼前,什么道德伦常父慈子孝,都去死吧,老子不玩了。
下午护士推着护理车进来,收走滴完的输液袋,对了眼床头我的名字,说:“七号床,上药了。”
我一开始以为是手上的伤口要换药,配合着坐起来,把手抬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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