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近了。
靴子踩在地上的声音,一步,一步,每一步都踩在我心跳上。
他在我面前蹲下来,端详着我的脸。那目光不像赵铁头那样急切滚烫,而是慢的,细细的,像在看一幅画,或者一具尸体。
“三年了。”他说,“我给您换了三年药,包扎了三年伤口。您知道我在想什么吗?”
我说不出话。眼眶酸涩,是药性催的泪意。
他伸出手,拇指擦过我眼角,沾了那滴没忍住的泪,放进自己嘴里尝了尝。
“咸的。”他说,“跟我夜里想着您时流的那些一样。”
我瞪着他。
他笑了。那笑容斯斯文文的,跟那双白净的手一样,像是该拿笔,不该拿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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