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这种“当妈的抱怨”演得极像,语气里那种又Ai又嫌的烟火气,让这间屋子的真实感又厚了几分。

        林墨坐在一旁,推了推眼镜,眼神里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理工男提起家庭时的温软和无奈:“是啊,周总,这小子调皮得很。所以我才想趁着这两年多攒点钱,以后送他去好一点的学校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两人这一唱一和,把一个“为了孩子前途而卖命”的穷酸理工男形象立得SiSi的。

        然而,陆靳根本没参与这场虚伪的温情。

        陆的视线落在了那张摇摇yu坠的折叠桌上。桌上散乱地放着几本皱巴巴的作业本,封面上没写名字,倒是年级那一栏,上面歪歪斜斜地改成了“一年三班”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们家孩子三岁,这里怎么会有个一年级的作业本?”

        林墨的心脏在那一瞬间几乎漏跳了一拍。这间安全屋是临时布置的,FBI的同僚虽然在极短时间内填充了生活痕迹,却在“作业本”这个细节上留下了致命的年级差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噢,那个……那是我侄子的。我哥在码头做苦力,顾不上孩子,偶尔会把孩子送到我们这儿待两天。我毕竟是Ga0化学的,在这一片算是个‘文化人’,他们总让我给孩子辅导辅导作业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个解释脱口而出,虽然听着仓促,却该Si地符合深水埗这种底层亲戚间互相扶持的生存逻辑。

        陆靳修长的手指挑起作业本,随手翻开了一页数学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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