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不是拒绝,这是他能给出的、最沉重也最无望的某种名为“生”的承诺,也是一种名为“仁慈”的残忍。如果不亲手斩断这欲念,应深就没法干净地从这片泥淖里爬出去。
应深自始至终将自己放在最卑微的尘土里,他从未敢奢望老爷会正视他这具肮脏的残躯。甚至在每一次渴望高潮时,他都强行压抑,只敢任由动情的欲液默默渗出。因为他固执地认为,他这残破灵魂的唯一洗礼,只能由他的神明亲手赐予。
但他从来没有想过,贺刚竟也会为了他,将那柄名为“克制”的利刃,生生刺进他自己那最隐秘、最狂躁的本能里。
他一直以为只有卑微如他,才会在情欲中战栗挣扎,却不曾料到,这个铁铸般的大队长,此刻正为了守住他的一线生机,在欲望的岩浆中经历着比他更痛苦万倍的凌迟。
那种甚至快要自燃的忍耐,是贺刚第一次向他展示的、属于强者的“献祭”——为了应深的明天,这个男人宁愿把自己烧成灰烬,也不肯在那道神圣的底线上跨出分毫。
这种无声的、带有血腥气的疼宠,瞬间将应深的理智彻底击穿。
这种近乎残酷的温柔,让应深体内那股本就粘稠的情欲,瞬间发酵成了一种飞蛾扑火般的癫狂。
他不再试图逃避,而是将自己全部的重量都交付给了眼前的男人,任由贺刚那粗砺的大手,将他灵魂中最后一点残存的防御,连皮带肉地一并剥落。
应深发出了绝望而沉沦的尖叫,那声音仿佛是从灵魂深处被生生拽出来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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