调整好水温,温热的水流包裹住身T,她才真正放松下来。仔仔细细洗去一身疲惫和属于夜晚的颓靡,吹g长发,换上舒适的居家服。镜中的nV人恢复了平日的冷静自持,只有微红的眼角泄露出些许异样。
她用手机给俞棐回了条消息,简短告知已回酒店准备休息。然后走到梳妆镜前,对着镜子练习了几遍标准的、无懈可击的职业微笑,直到嘴角弧度和眼神温度都调整到最佳状态。
这才点开微信,找到了那个被她置顶的、备注为“周医生”的对话框。
然而,未等她按下视频通话请求,屏幕骤然亮起,熟悉的头像跳动起来——周戚宁的名字赫然显示在来电界面。
十点半,分秒不差。
蒋明筝微微一怔,指尖悬在屏幕上方。周戚宁主动打来?这倒是三年来头一遭。
认识周戚宁,源于一场主题为“看见·听见·被看见”的残障人士社会融入与权利倡导公益活动。那场活动,对蒋明筝而言,不啻于一次认知上的地震。
主办方邀请了不同领域的残障人士、家属、学者、律师和医生。蒋明筝原本只是抱着“带于斐出来透透气、或许能学点东西”的模糊念头,牵着有些紧张又好奇的于斐坐在了后排。她习惯了将于斐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,定义他的需求,安排他的生活,近乎本能地、带着焦虑的占有yu,认为只有自己最懂他,最能保护他。
直到她听到一位患有脑瘫的年轻作家,用辅助设备一字一顿却铿锵有力地讲述自己如何争取受教育权、工作权,如何拒绝被简单定义为“需要被照顾的可怜人”,而是强调“我有权表达,有权选择,有权犯错,也有权被尊重为一个完整的‘人’”。另一位听障舞者,则用手语和肢T语言,展示了沉默世界里的磅礴诗意与情感,她的翻译在旁边轻声诉说:“我们不需要同情,我们需要的是平等的舞台和被当成普通人理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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