戈壁的夜与草原截然不同。没有虫鸣,没有风声,只有一种近乎Si寂的空旷。月亮悬在中天,清辉洒在无垠的沙石上,泛着冷白的、玉石般的光泽。远处的山峦化作沉默的剪影,如巨兽匍匐。

        阿尔德引她走到驿站后的一处矮坡,那里有块平坦的巨石。他解下外袍铺在石上:“坐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柳望舒依言坐下,仰头望月。戈壁的月亮似乎格外大,格外亮,亮得能照见每一粒沙的轮廓。

        阿尔德在她身侧坐下,从腰间解下皮囊,拔开塞子,仰头灌了一口。然后他将皮囊递到她面前:“喝点,就好睡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柳望舒迟疑地看着那个酒袋口——他刚喝过。月光下,皮囊口泛着Sh润的光。

        阿尔德似乎察觉到她的犹豫,擦了擦袋口,解释道:“N酒,不烈。暖身子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接过,就着他喝过的位置,小心地抿了一口。酒Ye温润,带着N香和淡淡的辛辣,顺着喉咙滑下,果然一GU暖意从胃里升起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谢谢。”她把皮囊递还。

        阿尔德接过,却没再喝,只是拿在手里把玩。两人沉默地坐着,望着同一轮月亮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公主,”他忽然开口,“在长安时,可曾这样夜半出门看月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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