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琳看着她,语气温和却认真:“你能这样想,说明你已经在尝试接纳这段经历了。但我也想提醒你——‘接纳痛苦’和‘美化痛苦’之间,有时候只有一线之隔。你要小心。”
季殊点了点头:“我明白。正因为我知道那条路有多可怕,我才更清楚,我们不能再走一次。”
艾琳看着眼前的nV孩,思索片刻,又说道:
“季殊,你的理X分析能力很强,这让你能清晰地看待这段经历。但你知道吗,在面对巨大的痛苦时,我们的头脑有时会本能地启动‘理X化’这个防御机制——用逻辑去拆解、去分析、去赋予意义,以此来回避直接T验那些痛苦本身的情感冲击。你刚才描述了很多客观事实和想法,但对自己的感受谈得相对少一些。我希望你能尝试着,允许自己在这件事上有强烈的情感。愤怒、悲伤、恐惧……它们都是正常的,不需要被解释或合理化,只需要被允许存在。”
季殊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。她低下头,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“……我会注意的。”她轻声说,“谢谢您。”
江眠坐在一旁,手里的笔已经很久没有动过了。她望向季殊,心里翻涌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。她想起裴颜昨天说的那些话——那些自责的、忏悔的、把错误都揽在自己身上的话。而此刻,季殊坐在这里,用一种几乎同样清醒的目光,剖析着自己的盲区和错误。
这两个人,一个在病房里说她做错了太多事,一个在这里说自己也该反思,甚至说这段毁灭X的经历有其存在的意义。
江眠忽然觉得鼻子有些发酸。她低下头,在笔记本上又写了一行字,笔迹有些潦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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