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鹤洲的眼泪忽然涌了出来。不是悲伤,是被说中了。被说中了连他自己都没有想清楚的那一层。他留阿檀,不是因为宽容,不是因为怜悯。是因为他在那个西域少年的眼睛里,看到了七年前的自己。站在人群外面,看着一个够不着的人。什么都做不了,只能看。
“我是不是做错了?”他的声音闷在裴宴的颈窝里。“我是不是应该赶他走?赶他走,他就死心了。就像周既明说的——死心得彻底。”
裴宴的手掌覆上他的后脑勺。
“你赶不走。”他说。“有些人,赶不走的。”
“比如我。”
“比如你。”
“比如周既明。”
裴宴沉默了一瞬。
“周既明不一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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