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宴的手指攥紧了袍子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他答应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裴宴没有说话。他的拇指又开始摩挲那片血迹,像那是唯一能让他保持镇定的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沈鹤洲伸手,覆在他的手背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怎么不问——我为什么要留他?”

        裴宴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因为你知道,”他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打磨过的琴弦,“赶他走,他也会在别的地方看。在府门外,在街角,在对面的茶楼上。你赶不走一个人的眼睛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沈鹤洲的手指收紧了一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还因为——”裴宴的声音轻了下去,“你在他身上,看到了你自己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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