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坐在床沿上,手里拿着那件沈鹤洲昨夜穿过的月白色袍子。袍子的领口有一小块血迹——是裴宴咬破他嘴唇的时候沾上的。裴宴的拇指正按在那块血迹上,指腹慢慢地、反复地摩挲着那片已经干涸成暗红色的痕迹。

        听到脚步声,他抬起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去哪了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厨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裴宴的手指在血迹上停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沈鹤洲走过去,在他面前蹲下来。和昨夜在书房里一样的姿势——他蹲着,裴宴坐着。他仰着脸,裴宴低着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去看了阿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裴宴的眼神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跟他说,他可以继续看你煮鱼汤。可以继续看我喝你煮的汤。可以看。看多久都行。但只有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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