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宴的嘴唇停在他小腹上,抬起头看他。黑暗中,他的眼睛里有一种近乎兽类的光。不是凶狠。是占有。是那种把所有理智都烧尽了之后、只剩下本能和骨骼的、滚烫的占有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是。”他说。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出原本的音色。“我在留记号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的嘴唇贴上沈鹤洲小腹上那道还没消退的红痕——是昨夜留下的。牙齿覆上去,在原来的痕迹上又咬了一遍。更重,更久,更不留余地。

        沈鹤洲的呼吸彻底碎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怕我走。”他的声音在发抖。“你怕周既明说的对。你怕有一天我会遇到别的人,会走。你怕河水不会清,海不会晏。你怕你等了七年,最后还是一个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裴宴的身体僵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沈鹤洲的手从他的发丝里滑出来,捧住了他的脸。黑暗中,他的拇指擦过裴宴的颧骨,触到了湿意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所以你要在我身上留记号。”他的声音轻得像怕惊碎什么。“牙印会消。消了你就再咬。咬了再消,消了再咬。你要让我的身体记得——我是你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裴宴的眼泪掉了下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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