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想让你知道。”周既明的声音还是平静的,但平静底下有什么东西在裂开。“裴大人是准备好被你抛下的人。”
沈鹤洲的呼吸停了一瞬。
“他从七年前就准备好了。从你第一封信寄到长安的那一天起,他就准备好了。他给你写回信,写完烧掉,烧掉再写——不是因为他不想让你来。是因为他怕你来了之后,有一天会走。”
周既明的声音开始发抖。
“我练他的字练了五年。我比任何人都知道他的笔画在哪里顿,在哪里收,在哪里拖。他写‘归’字的时候,最后一笔从来都不收。不是不想收,是不敢收——收了,这个字就写完了。写完了,就没有了。”
他看着沈鹤洲。
“你问我为什么又来。我来,是想看看你。”
“看我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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