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谢谢我让你死心得这么彻底。然后你走了。”沈鹤洲的目光直视着他。“你现在又来了。带了酒,带了一卷残本《水经注》,带了郦道元的故事。你想做什么?”

        周既明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不是来见他的。”沈鹤洲说。“你是来见我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周既明的嘴唇抿成一条线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知道我在门外。你知道我会听见。你那些话——‘他也会走’,‘他会遇到别的人’,‘河水不会清,海不会晏’——不是说给他听的。是说给我听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书房里安静得只剩下烛花爆开的声音。

        周既明把酒盏放在书案上,抬起头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月光从沈鹤洲背后照进来,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银边。周既明看着他的眼睛,看了很久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是。”他说。“是说给你听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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