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你会不会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沈鹤洲沉默了很长时间。长到烛火烧短了一截,长到窗外的月光从书案的一头移到了另一头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后他转过身,走到裴宴面前。

        裴宴坐在那里,从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。他的手指还按在那卷残本上,指节泛白,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。他低着头,没有看沈鹤洲。

        沈鹤洲蹲下来,双手捧着他的脸,强迫他抬起头。

        烛光下,裴宴的眼眶是红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不是哭过的那种红——是那种把所有东西都压在心底、压了太久太久、压到眼眶都充血了的那种红。他的嘴唇闭得很紧,下颌绷得像一根拉到极限的弦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听好了。”沈鹤洲的声音不高,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口直接掏出来的。“我不会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裴宴的睫毛颤了一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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