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海也不会晏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我就等到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沈鹤洲推开了门。

        书房里的两个人同时转过头来。裴宴坐在书案后面,面前摊着那卷残本《水经注》,手指按在泛黄的书页上。周既明站在书案对面,手里还拿着一盏没有放下的酒。

        烛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。一个坐着,一个站着。坐着的那个脊背挺得很直,但按在书页上的手指在发抖。站着的那个姿态从容,但握着酒盏的手指节泛白。

        沈鹤洲走过去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走到周既明面前,把他手里的酒盏拿过来,仰头喝尽了。然后把空盏放回他手里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周公子。”他的声音不高,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。“你三天前说,你死心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周既明的睫毛动了一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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